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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历史记忆的心灵

来源:http://www.envisk.com 作者: 发表时间 : 2018-06-08 01:38 浏览 :

  二战结束后,反思历史、清算历史和克服历史的主题一直以各种各样的形式陪伴着当代文学的发展。然而,在下的悲惨命运,以及战后阴魂不散的反犹太主义现实,似乎是文坛不愿触及的话题。当代著名女作家乌尔苏拉·克莱谢尔创作的两部引起轰动和震撼的小说《上海,远在何方?》和《地方法院》,打破了这持续已久的沉默,将反思文学推向新的阶段。同时,作者采用小说叙事方式,将于二战时期在上海得到的历史栩栩如生地向世界呈现,比起小说本身,这也许更值得中国读者珍视。

  《上海,远在何方?》是克莱谢尔近30年来不断探索、思考和构思的艺术结晶。作者很早就关注到当年从上海的的历史。在恐怖时期,上海成为大约1.8万名遭受的和奥地利逃亡的避难所。上海,无疑是史中永远不可忘记的一章。

  1980年,克莱谢尔第一次来到上海,身临其境,耳濡目染,并结识了一位当年到上海定居的犹太女性,获得了弥足珍贵的第一手资料。这段难忘的历史给她留下挥之不去的印象。从此以后,她的文学创作就与之结下不解之缘。在这几十年间,她不懈地穿行在历史回忆与现实思考之间,锲而不舍地探寻着那些“被置若罔闻的东西”。1992年,克莱谢尔再次来到上海,实地考察了那些的遗迹。随着艺术酝酿的持续深入,那一个个积聚在心灵深处的声音日益强烈地在;那一个个在中挣扎的形象日益生动地浮现在眼前,于是“虚构与回忆融为一体”。

  这部小说勾勒出一副犹太者相。它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主人公和情节结构,在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叙述主线上,断片式地勾勒出一个个令人难以忘怀的者形象。在作者挥洒自如的笔下,各个断片既相互又相互交融,自然而然地汇聚成一个艺术整体。正如克莱谢尔所言,小说中的人物既有真实的背景、真实的信息、真实的名字和真实的地址,贯穿小说始终的也是真实的内核,同时也是酝酿已久、呼之欲出的艺术形象。作者从若即若离的叙述视角出发,采取了有分有合、融会贯通的表现手法,成功地将文献内容和虚构内容编织成一个层次丰富、丝丝入扣的马赛克图像,使得真实的发现与艺术的虚构在其中相互承载,相得益彰。小说的叙述游刃有余,张弛有致,形散而神不散,严肃而无,悲愤而不渲染,情感真实而不多愁善感,幽默而不。在这别具一格的艺术构想中,那一个个令人触目惊心的犹太者的故事,在读者感同的心灵里,汇聚成时代的图像。

  战争结束,者的痛苦依然看不到尽头。他们返回家乡的旅程变得更加辛酸。艺术史学家布里格再也找不到昔日的。在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眼里,的废墟无异于一幅“令人的木炭画”,他最终在无依无靠的孤独中地死在医院的病床上。而更为凄惨的是蹲过、进过和的拉扎鲁斯回到家乡后的境遇:在为而的法律诉讼中,他遭受着更加漫长而无尽的。这个形象无疑也是克莱谢尔为自己多年来难割难舍的命运主题所埋下的伏笔。

  小说《地方法院》是《上海,远在何方?》的姊妹篇,如果说前者是克莱谢尔30多年来不断探索、思考的艺术结晶,那么后者便是这种艺术追求更上一层楼的延续。对历史的尊重,对现实的关切,不断地促使她更深入地去探究的命运。在翻阅历史文献时,克莱谢尔发现了一个被、又返回家乡的犹太,从而发掘了只有历史学家才会深入发掘的史料。于是,像《上海,远在何方?》中许多犹太者的原型一样,这个犹太便成为作家笔下一个值得反思的时代图像的象征。正如图书颁词中所说的:“小说《地方法院》讲述了从返回家乡的理查德·克罗尼茨的境遇。他法律和国家,然而当他在战后的夹缝中为了重塑自己失去的而碰得时,他彻底崩溃了……克莱谢尔十分细腻地描写了联邦国当年的图像……《地方法院》是一部冷静的现代小说,既感人至深,又具有现实意义。”

  小说《地方法院》描写的是犹太克罗尼茨古巴,以及战后返回家乡的悲情故事。“他到了。到了,可是到哪儿了?”这句发人深思的开头,让读者联想起作家多布林的名言:“当你离开时,你不知道会是这样;当你动身返回时,你预想不到会是这样;而当你接近和踏上故土时,你才会感同。”归乡和最终无法找到归乡的感觉构成了这部小说表现的主线。

  克罗尼茨取得博士后进入地方法院,他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然而,当夺取以后,因为身份,他被赶出法院,职业前景随之破灭。1938年,当和的愈演愈烈时,他不得不把两个年幼的孩子送到英国。危急关头,克罗尼茨成功古巴,逃脱了的,而妻子则成为的人质。

  以后,克罗尼茨费尽千辛万苦又踏上了祖国的土地。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条漫长而辛酸的历程,希望、失望和伴随着他走到了不堪回首的人生尽头。在的中,克罗尼茨终于被任命为美因茨地方法院。然而,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反犹太主义幽灵依然徘徊在他的身边,这个司法机器依然被掌控在当年的手里。作为遭受过的,克罗尼茨如今到一个“随大流者工厂”里,越来越觉得家乡比魔幻般的地还要陌生,沮丧与与日俱增。小说最后,深感心力交瘁和崩溃的克罗尼茨再次无可奈何地接受了现实于他的厄运,倒在痛苦的中。

  小说中,越来越强的陌生感构成了克罗尼茨返回家乡后亲身体验的核心。12年孤独的使他渴望在一个新寻求充满希望的未来。然而,希望越大,失望就越深。像父亲一样,从英国返回的儿子格奥尔格同样找不到归属感。小说在这里又自然而然地回到开头一句:“他回来了。回来了,可是回哪儿了?”格奥尔格面对现实又发出了这样无奈的感慨;“他是个者的孩子,过去是,现在依然是”。像父亲一样,他也永远背负着一个再也找不到归属的过去。“离去是,归来亦是”,永远都无法摆脱。

  小说《地方法院》叙述结构精妙,流动在叙事、文献、散文和分析之间的语言充满叙事张力。作者立足于30多年来对命运的探索与思考,使历史记忆与艺术虚构、文献性的细腻真实与卓越的叙事张力、多层交织的叙事视角水乳交融,错落有致,再现了一个真切而悲凉的命运,既承载着深厚的历史底蕴,又饱含了对现实的尖锐警示。

  《上海,远在何方?》和《地方法院》出版后很快被译介到世界各地。克莱谢尔用小说这一形式,孜孜不倦地追寻那段充满灾难和痛苦的历史及其持续影响,再现的历史与现实命运,寓于其中的叙述意图和现实意义不言而喻。“尊重历史,正视现实,让历史记忆的永远有的心灵”(克莱谢尔),这就是小说《上海,远在何方?》和《地方法院》的创作意义。